马上的小少年十七八的样子,有着一副清俊的容貌,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道袍,臂弯里挂着拂尘,整个透着颓废的模样。这个小少年正是那惯会骗人的我娘,她也不喜欢在脸上搞什么易容,这人皮面具只有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大师父离不开。她向来以为——她是见得了人的。
可见,人在大部分时间都对自己没什么自知之明。
此去长生殿,说不来的预感不详,准确来讲,自从遇见宋灵仙之后,她就有一种一脚踏进某人的局中的感觉。本来想着借着闫君的手上长生殿,结果闫君那厮可好,就给了个破信封,她闲来无事将信封翻出来一瞧,里面压根就是空的,这玩意儿——他妈的的确确就是个信封……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办事靠谱。
更何况,我娘用着那张清俊的脸勾勒出了狐狸的深沉来,祝切,离开了洛阳。
她有一下没一下扯着马的鬃毛,“这祝切,离开了洛阳啊——要是不去长生殿,还有地方可去吗?”
毕竟,宋欣身上可是有着长生蛊,那日查探祝府之时,湖面下的冰窖虽只消了两三分,但凭着祝切此番慌忙离开洛阳,便知恐怕是宋欣的尸体有变。依着宋灵仙所讲,长生蛊要么是低温来抑制活动,要么就是以同宗同源的血液饲养,如今低温环境已经被破坏,祝切必会去寻求给他长生蛊的人去解决这件事,也就是说,祝切的下一个目的地,定会是长生殿。
此番自己给祝切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要是在长生殿被他认出来,她可没自信再躲过祝切的一次杀机。
我娘意味不明的摸了摸自己腰上的狰狞伤口,半晌面容扭曲:“打人不打脸,伤人不捅肾啊!祝切这老东西,一点道义都不讲……”
作者有话要说:撒泼打滚要读者
☆、第 34 章
等,等不来的人,等,不该等的人,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在他未来之前,在我未死之前,我不知他不会来,也不知他不该等。
央姑娘告诉我,她确信他会来。
我没有告诉她,地衣子师叔回过来的信中,根本不记得她的存在。
姻城已步入七月,粉白色的合欢花终究熬不过天时,天时大抵是世上最无情也最有情的东西,多少人败给天时,多少人又借势而起,这才是“天地不仁”的真正含义吧。
近日里来,茶馆里的人总不见得坐满,但我知不是我故事的问题,毕竟我常见着早来的客人向旁的客人打听着未赶上的环节。三五人堆在一起,听着一个人讲,过不久再来一个知晓的人,可两人的记忆总归出些差错,一时争辩起来谁记得对时,我总不好意思告诉他们,谁说的都有些歪曲。
人的记忆是会出错的,这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