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还是倒戈的那五百俘虏为他们之前的并肩而战的战友能入土为安,选出一名领头人前去向瑾凌求情。
这名带头人忐忑不安地徘徊在瑾凌的帐篷外,说起来他们落得这个下场,对瑾凌来说是罪有应得!
毕竟,是他们先入侵的陌国,他们才是这场战役的始作俑者,瑾凌大发慈悲饶他们一命已是皇恩浩荡……
他觍着脸,局促上前,“罪民有事要见皇上!”
营帐里许久未见回应,他正要打退堂鼓回去时,里面传来一声不冷不淡的回答:“进来吧!”
他理了理衣衫和头发,掀开帘帐走了进去,迎面先是见着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的唐余与释颖。
而后就是在文案前批阅文书的瑾凌,还有一位一身白衣若仙,似女子俊秀,似男子洒脱,坐在离瑾凌不远处的一张书桌前一身男衣白袍的木子。
领头人见木子一双眼睛如星辰,五官虽还比不上守在门帘处的释颖精致,可那双眼睛让人一看,实在难忘。
再加上坐在桌前手中拿书,虚怀若谷的模样,实在不是释颖所能比拟的,气势竟与瑾凌不遑多让。
见领头人看向她许久,木子心有所感地抬头,对着他轻轻一笑,这一笑,竟让他看呆了去,脸颊泛起丝丝桃花红。
瑾凌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木子,颇为不悦地道:“你所来何事?”
那领头人见自己逾距,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娃娃头,心怀忐忑地说出所求,“罪民是来……是来请求皇上……”他跪下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才把难以启齿的话说出了口,“允许……允许罪民们为那五百人收尸!”
空气凝固,长久的静默,那领头人觉得营帐里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在此刻都变得清晰万分,他用袖角抹了抹额间冒出的丝丝冷汗……
想象中狂风骤雨未来,瑾凌声音还是那般云淡风轻,“逝者已逝,你们想去就去吧!”
那领头人吐出一口浊气,扯了扯湿透了的单衣,给瑾凌连续重重叩了三个响头,“罪民多谢皇上!”
见瑾凌挥手,他起身弓着背退了出去。
他走后,一旁的木子笑了笑:“你这一招笼络人心的招数玩得倒好!”
瑾凌望向一旁悠然自得吃着点心瓜果,喝着热茶的木子,满是笑意地答道:“你又懂?”
木子不置可否地别过头。
出了瑾凌的营帐,那领头人便把这消息带给了剩余的俘虏。
原计划是为这五百人挖个大坑,做个大坟墓,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
可他们都是还在养伤的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