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福了福,跟着嬷嬷向殿中走去,还未走进殿,便闻见了一股子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殿中,柏秣此时身穿一件绛紫色的宫服,高贵典雅,而她的面前摆了不少模样精致的吃食。
见着冰儿,柏秣笑意盈盈地迎上去,上下打量这冰儿,只见她面泛桃花色,眸光煜煜含水,甚是惹人怜爱,打着趣儿道:“许久不见,妹妹倒是越发标致了!”
冰儿福了福,乖巧地给她行了一礼,“姐姐”
只是还未等她曲身,柏秣早已将她扶住,迎着她落座,为她舀了一勺牛乳炖燕麦,“咱们姐妹好久未曾说过体己话了,今日叫妹妹过来便是想跟妹妹说说贴心话!”
冰儿垂眉含笑道,“多谢姐姐挂念”
柏秣见冰儿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看似软弱可欺,可实则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错处,脸上挂着笑拍了拍她的手。
风轻轻卷起纱帐,红色的轻纱在风中摇曳,朱红色的软榻上,一男子黑发如墨,温润如玉,身着玉白色的常服,手执着一本书单手侧卧,一温婉可人的女子微微蜷缩枕在他的腿上,脸上挂的笑意虽是浅淡,可时不时看向男子的眼里尽是满足与幸福。
摇曳的烛火下,女子秀丽的眉目上印上飞舞着的纱帐的影子,影影绰绰,漂浮不定,男子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颊,如同一块触手生温的美玉 ,可手上传来的良好触感似乎并未让他心怡,他遥遥看向远方,思绪一阵恍惚……
“皇上,你此时再想什么?”冰儿偏头看着心不在焉的瑾凌问道,大大的眼睛里浸润上些许水汽,显得此时的她有些天真。
此时的瑾凌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触摸,可为何她还是感觉到了疏离,就像此时在她身边的只是一个一碰就碎的水中倒影,那个在水中高高在上的月亮的倒影,她连碰都不敢碰,就怕这段时日是自己的一场痴心妄想的梦。
瑾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并未回答,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冰儿光洁细腻的脸颊。
冰儿看着对她浅笑的瑾凌,看得心都在随风,随纱帐,随烛火一样摇曳,让她心神迷离。
一时之间,温香软玉在怀,夜风轻卷纱帐拂面,春意无限。
而柏秣听闻瑾凌今夜留宿冰儿处,呆呆地赤着脚倚坐门廊处,脑海中都是瑾凌与冰儿涟漪的画面,今夜风虽大,凉风袭来,可看着当空明月,孤零零高悬,两行泪落下,只觉得心凉尤胜身凉。
可是,对冰儿来说,恩爱缱绻的时光如同流沙,你越是想握紧,越是用力,它便逃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