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年前她从楚国逃出来之时,拿着记录着明国五皇子的那卷卷宗,她便知道,五皇子卢氏宇的龙阳之好,为遮掩他这个癖好,早早地就立下了王妃,妾侍无数,可挡不住那次他在府里买醉之时,无意中梦呓唤出的一声“柏居”被有心人听了去。
只是没料到的是卢氏宇猴急至此,于他登基伊始根基未稳之时便对柏居下了手,若是如此……
木子的眉头皱得更紧,眸色变得更沉 ,只怕自己还未能准备好,并无万全之策!
自那次宴会后,卢氏宇对柏居再也没有越规之举,更是从未下过旨意召柏居进宫,可只有木子知道卢氏宇暗中在给她施加的压力。
“栩生楼”开在明国的产业,每月要多交百分之五的赋税,而且明国皇宫借口她们的胭脂,布料出了问题,已经拒绝与她们拿货,这无疑又失了一笔进项。
木子看着九儿交来的上个月的账目,摇头不已,知道这只是卢氏宇给她的一个下马威,逼她交出柏居,如果与他僵持下去,恐怕他还有后招。
要美男还是要事业,这是卢氏宇给她的一个选择。
只是这个选择在凝香将上个月的账本拓本扔在柏居面前时,柏居替她做了决定。
柏居看着相比上个月少了十几万两进项的账目,才知道原来在明国原来木子一直暗中与卢氏宇有合作关系,而如今因为他,卢氏宇已经开始发难与木子。
如今三国,陌国自不用说容不下他们,而央国如今迫于陌国势力,与明国交好,同仇敌忾,也不会容得下他们,事已至此,放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他雌伏于卢氏宇!
他心灰意懒,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凝香,单手扶额撑在桌上只觉得疲惫异常,“你去告诉他,让他不要再逼木子……我答应了……”
这事自然是要瞒着木子进行,这段时日,许是木子苦于卢氏宇发难,四处为生意上的事奔波,一连几日早早出门,忙至深夜才回。
这日,凝香见木子带着萧旬早早地出了门,连忙叫人给卢氏宇捎去口信,派人来接柏居。
一柱香后,卢氏宇派了一支十几人的队伍,一辆黄金轿撵,特由他的两个贴身侍卫前来接他,对外则称是宣柏居进宫有要事相商!
岂料这行人刚启程没多久,木子便回了府,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似有好事说不出,前段时间的压抑阴沉一扫而光。
进了府,看见只有凝香一人在院子里坐着绣花,似未料到她这时回府,吓得一惊,锐利的针一歪扎破了手指,但她心智終非寻常,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将往外冒着血珠的食指放在嘴里吮吸着,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主子,今日怎的回来得这般快?”
即便凝香善于伪装,可她那片刻的惊慌失措还是被木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左右看看未见柏居,黛眉微蹙问道:“柏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