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想到弑凌是这么个答复,柏居不禁被他的狭隘惊得一愣,想到也许是木子对瑾凌的恨对这孩子影响太大,若要这孩子以后有大出息,不成为一个只会杀人复仇的机器,平日还需得循循诱之,“弑凌,人这一生,有大我,有小我,大我中有小我,而只有小我的人,这一生便只能围着这方寸之地打转!”
弑凌听完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里氤氲上一层水汽,变得更加茫然了,“弑凌不懂……”
柏居笑了,“你的娘亲便是小我,大我是天下,大我中有小我,你的娘亲也是这天下人中的一位,你怎能说这天下人与你没有关系?”
弑凌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道:“弑凌受教……”顿在那里想了许久,终于把柏居说的话想了个通透,精神抖擞,看向柏居的眼里尽是钦佩与敬爱,一扫之前持刀杀人的戾气,孩子气地缠着柏居道:“爹爹,我喜欢听你跟我说这些,你有空再教我好不好”
柏居见弑凌实在有慧根,只是如今还需一人慢慢引导他找到正确的方向,将他引上正途,他既然愿意听,他自然是乐得教的,他点点头,如沐春风地笑了。
前章说到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楚国也不外如是,只是这里的百姓对于这个冬天并没有瑞雪兆丰年,对来年充满希望的期待感,只觉得是给他们原就一塌糊涂的生活雪上加霜罢了!连今年的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了,谈何明年?
他们搂在破落屋子里用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而上面的官员又派下官兵随意安排个名目征收税费,他们都记不清这是今年第几次缴纳的税费,看着官兵手中磨得锋利的刀刃,他们别无选择地只能紧着自己过冬的口粮将税费交完。
不见丝毫怜悯,雪越下越大,肚中饥肠辘辘,温度越低心就越凉,他们看着白雪皑皑的天地,流着泪跪拜,谁?又是他们的救世主?
而听闻这个冬天柏伱又新得了一位美人,传言这美人长得倾城倾国,就连楚国的八公主柏秣待字闺中之时的模样还不如她,模样好就罢了,还知情识趣,柔媚无骨,所以一进宫便将柏伱迷得神魂颠倒 ,为博美人一笑,竟将统领三军的虎符送给美人把玩!
顾将军虽然在朝堂上沉寂下去,可他心怀天下,看着楚国人民水深火热之中心内实在不忍,有心想寻柏居回国另作打算,可他如今并无实权,见柏伱手握兵权一心想置柏居于死地,若是真将柏居寻回楚国,实在施展不出任何实质手段保护他,也只是在世间空添一亡魂罢了!
为今,他只得日日躲在顾府不出门,眼不见为净!
这时,瑾凌也趁着这个冬天秘密来到了楚国,他看着如今的楚国,遍地都是衣裳褴褛的乞讨者,心境很是复杂。
他虽为一国之主,可还是礼贤下士地来到顾府拜访,请顾将军助他谋一大事!
众人只看到如今的顾将军无兵无权是只拔了牙的老虎,而不知顾家行军打仗几十年,靠得不仅仅是一个虎符统领三军,而是在楚国士兵立了威信。
在他们眼里,顾将军即使没有兵符,不能号令三军,可仍然是他们的信仰,是指引他们航行的灯塔,是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