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未见柏秣瘦了许多,七八月份的天气身上还是盖了厚厚的几层棉被,小脸煞白,整个人埋在棉被里,像是被吞没了一样。
一旁的柏伱见原本明艳动人的妹妹成了这副模样,长长叹了口气“自你走后她便整日焉焉的,一天只晓得坐在园中发呆,不似从前一般好动,近段时间更是病倒了,也不知服了多少药,都不中用!”说到这,柏伱又叹了口气。
瑾凌听柏伱如此说,心里也不好受,他挨着床边坐下,看着柏秣一脸病容,虽模样憔悴,可她胜在五官精致,看着倒像是弱柳扶风的病美人。
“柏秣”他叫道。
许是听见他的声音,柏秣微微撑开眼帘,见着眼前的人好似她朝思暮想的瑾凌,这段时日神思都不清明的柏秣,竟开口说了一句整话:“可是瑾凌?”
瑾凌还未搭话,一旁的柏伱高兴得连连说道:“是是是,他就是!”
柏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她嘴角微微扬起,把那比脸还白的手从棉被中抽出,有气无力地握住了瑾凌搭在床边的手。
瑾凌看着柏秣虚弱的笑容,最终还是没有抽出自己那被柏秣握住的手。
待到柏秣睡下后,柏伱见天色不早,便将瑾凌带到安排的行宫歇下。
第六十六章 远嫁
第二日,又借着探病为由,早早地便来了瑾凌落脚的行宫。他来时瑾凌正好再吃早饭,见着柏伱对他此番来楚国这般热情,倒不只是为柏秣生病这般简单。
他吩咐唐余多加了一副碗筷,看着大清早便神采奕奕的柏伱,笑着道:“三皇子与秣公主当真是兄妹情深!”
柏伱倒也不客气,见桌上有他最喜欢吃的八宝血燕粥,便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陌皇对八妹何尝不是?”
柏伱见瑾凌却只是笑而不语,也不在意,他打发掉随侍的宫人后,见着一旁径自为瑾凌布菜的唐余,迎瑾凌进城时他便发现瑾凌身边的这个唐余了,见他气质冰冷淡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可偏偏那双眼睛如鹰一般锐利地带着审视,柏伱虽贵为楚国皇子,可貌似依旧入不了这唐余的眼!
不过他即是瑾凌身边的人,他倒也不好指使,只看着他。
瑾凌知柏伱恐有话要对自己说,便向唐余说道:“这里暂时用不上你,你下去吧!”唐余领命退下。
见唐余走后,柏伱方才说道:“既然我与陌皇都在意八妹,你我何不合作共谋一个大好的前程?”他这段时日与瑾凌相处下来,知道瑾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听柏秣说来并不甘心受制于瑾季,还另有筹码,只是苦于现在没有势力依靠,所以不敢有所作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