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居颔首称是。
一行人在石桌前侯着,宫人将茶与水果点心奉上,一时无言。
院内充斥着木子撕心裂肺的叫声,声音凄厉痛苦,狠狠揪着柏居的心,他坐立不安,来回在院里打转,看得阿蛮气忿不已,低声向晚来的柏秣抱怨道:“当她是谁!也配让我们这些人在这等!”
柏秣只是看向一旁坐在石凳上眉头紧皱的瑾凌,未曾答话。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木子的喊叫声慢慢弱下,声音沙哑无力,急得柏居拦住一个跑出的满手是血的宫人问道:“里面究竟如何?”
这宫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倒也稳重,福了福答道:“听稳婆说,小妇人叫了这半日也是累了,吩咐我去取点参汤,补充体力”
柏居点头放行。
楚皇见天色不早,木子这里怕是还有得要等,太后似有倦意,说道:“太后今日也累了,不如回宫休息”又朝不远处侯着的诸人说道:“你们都可散了”
众人早就候得不耐烦了,见皇上首肯便都相继退下。
楚皇心知柏居挂心木子断然不肯离去,他为堵住悠悠众口,自然也是要陪在侧,这样众人因他在才不会妄加揣测柏居与木子的关系。
楚皇看向一旁毫无离去之意的瑾凌,在外人看来,于情于理他似乎没有留下的理由吧?
瑾凌见楚皇看向他,悠悠然喝了口茶道:“朕有事要与楚皇商谈,在这等等也无妨!”
这也算是个理由,楚皇点头应允。
又等了半刻钟,木子的喊叫声渐渐大了起来,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胡话,瑾凌与柏居在外只听见木子吐字不清地说着要杀了谁,还叫了几声娘亲,突然,她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瑾凌心中一紧,整个院子都静得可怕。
接着便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片刻后,御医功成身退,前来诉职行礼。
见到御医,柏居与楚皇还未开口,瑾凌上前率先问道:“她如何?”神态不似方才那般云淡风轻。
御医看得一头雾水,行礼搭话道:“母子平安”
瑾凌见楚皇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思及方才自己的失态,一时又找不到理由辩解,只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
柏居听得木子无事,放下心来,进到内殿,内殿中有宫人来来回回地在清理,血腥味极重。
见到稳婆抱着一襁褓中的婴儿走出,瑾凌心神一震,直愣愣地盯着那婴儿,再不肯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