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还如幼时一般隔三差五地来府里找柏居,可见着如今的柏居一天不是陪在木子身旁聊天解闷,就是去药房里研究为木子养胎的药方,气恼不已,心内觉得柏居贵为皇子,居然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实在是有失身份!
心里虽有气,可实在又忍不得一日不见他,矛盾地,一边去他府里找他,一边暗自生闷气。
如此两个月过后,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太后寿辰,因是大寿,楚皇为显仁孝,决定大办!举国同庆!凡满花甲之年,于楚国户籍在册者,皆可于当地衙门领取纹银十两,取十全十美,花好月圆之寓意,全国各城赈粥三日。
此公文一出,举国欢腾。
太后大寿,一个月后,柏秣便也从陌国千里迢迢赶回来为其祝寿,她于写给楚皇的书信上注明,陌国新皇瑾凌会一同前行,楚皇喜不自胜。
寿宴将近,阿蛮见太后自那次劝她去向木子道歉之后再未提起要见木子一事,心内郁郁,这日趁着进宫陪太后说话,便怂恿道:“太后不是一直想见见暂居柏居哥哥府上的那妇人吗?不若寿宴那日叫他将那妇人带来让太后见上一见!”
太后听出阿蛮言语中的怨气,笑道“那也简单,明日哀家就召居儿进宫与他说明此事!”
阿蛮听此方才作罢,闲话道:“我今日与祖父闲聊时向他说起过太后,祖父好一阵感慨呢!”
闻得顾老将军,太后心内一动,脱口问道:“他如何说起我?”
阿蛮左思右想了半天,“祖父年纪大了,许多事都记不清了,自个儿在旁嘀咕了半天,我也没听清,但是只一样,他可还记得七月十五是太后的生日呢!当真奇怪!”
太后闻言整个人想被抽掉魂儿似地,喃喃自语道:“他老了,我又何尝不是?”
阿蛮见太后不似平日般端庄严谨,又未听清她所言,一脸困惑“太后你说什么呢?”
太后回过神,方笑道:“顾老将军当真对楚国忠心不二!当年是先皇曾向他提过一句哀家的寿辰,要他记下想法子为哀家庆生,不曾想顾老将军至今还记着自己的使命!”太后摇头唏嘘不已。
阿蛮原心思单纯之人,再说她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事上,便也没多细想,乐滋滋地与太后聊起许多宫外趣事。
次日,太后召柏居进宫,向他提了将木子带来参加寿宴之事,柏居颇为为难。
“皇祖母,你本是美意,只是余觅她怀胎已快九月,既要待产,身子不便,实在不宜抛头露面!”木子自进了楚国后便化名余觅,萧旬化名余旬。
太后思此沉呤道:“原是如此,可见孙儿如此待她实在想一见,不如她寿宴当日,哀家可准许她可以面纱敷面入场可否?又可坐于雅座,以一块屏风避之,再无不妥了!”
柏居见太后是铁了心要木子参加寿宴,不知阿蛮在太后身旁吹了多少耳边风!心中虽觉烦躁,又见太后等他答复,不想引起太后不快,方回道:“太后思虑周全,孙儿自当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