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他真的很像那个人,所以她怕……
童颜并没有捡起帽子,而是紧紧地抱着药跑了出去。
很可笑吧!她前一秒还说着讨厌,下一秒却对它像宝一样,是不是很讽刺呀,或许她讨厌的不是这个病,这个药,而是恶心这个病的来源。
林安阳再一次蹲下,捡起了地上被主人遗留下的帽子,一顶孤独的帽子。
对,没有说错,孤独的帽子,只是孤独的不是帽子,而是戴帽子的那个人。
如果他没有看错,刚才那女孩儿买的是抗抑郁的药,而且量很大。
还有,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帽子掉下的那一瞬,女孩干净眼眸里的湿润,这一切对于爱探究心理的他,简直致命极了。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一场戏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一场悲剧。
***
梦里,一片漆黑,四周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四处散落的衣物,扯破嗓子的嘶喊,眼角滑过的泪,被死死按住的头,被撕裂了的身体以及周遭恶臭的腥味,侵占了童颜的脑子,就在她要窒息的时候,她醒了……
凌晨一点整。
此时静贤轩小区依然灯火通明,窗户上的人影伏案奋斗,手不释卷。
静贤轩,小区地段很好,四环,是恒城排名第二的学区房,总价五百万到七百万不等,价格昂贵,但还是有许多为了孩子的家长来这租住或者买下。
童颜家则是后者,她的妈妈江清眉是一人名教师,在恒北高中任教高中三年级,同时也是年级部主任,除了上班方便还有一方面是为童颜着想,这才和祁劲决定把房子买在这里。
祁劲,江清眉的第二任丈夫,童颜的继父,恒诚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35岁,比她的妈妈小三岁。
他们结婚五年了,他对童颜一直不错,堪比亲生女儿,但在外人眼里看来,童颜不待见他,十分的不待见,五年来从没喊过他一声爸爸。
房间被黑夜笼罩,和外面形成了鲜明对比,童颜蜷缩着,呈胎儿姿势,被子一阵一阵的颤动。
苦涩的眼泪滑过鼻梁流进另一只眼睛里,酸涩无比,床头柜上散落一些药片,地上还铺满了一张张检查报告,以及一篇篇日记,潦草的字迹上还沾染着红色的液体,在夜色里衬得越发诡异。
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手臂早已布满了抓痕,泛着殷红,有新有旧,甚至有的还冒着血珠。
良久,童颜颤颤巍巍地伸手拿了片安眠药,眉也不皱,生吞下去。
药效来了,睡意朦胧,最后一丝意识里,她仿佛看见下午的那个人。
那个轻声细语和她道歉的男人。
他很像……很像……似乎又有点不像,应该是像的吧,不然她又怎会那么紧张呢!
想到这,似乎睡觉也变得不可怕了,一丝月光照进来的时候,童颜的嘴角轻扬,眉间舒展。
第二章 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