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蹲下,仰头看着凉风,“你真的记不起南邵齐是谁了吗?你小时候我带你放过纸鸢的。”
他的眼神似乎都带了些期望, 凉风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
提起纸鸢,她小时候确实很喜欢放纸鸢, 感觉纸鸢自由自在无所拘束,那是她曾经所向往的,可是她忘记了一件事。
纸鸢还连着一根线,是否飞得高, 还要看操纵它的人。
“我……不记得。”到了末了她也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
了尘点点头, 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他站起来道:“不记得那便算了,我们走吧。”
他也知道凉风是不会轻易松口的,君子昂想利用凉风得到北宁王的支持, 只要她承认自己是虞溱, 那么一切都会开始乱套。
虽然他的目的是君子昂能够拿下皇位为南家平反,不过看君子昂这态度, 极有可能将西楼利用完了就弃之不顾。
“我不想记得那些事,也不想回北宁王府,所以我不能承认自己是虞溱。那个家的主母将我遗弃,主母,父亲,哥哥,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个外来人罢了。
陆绝山庄,才是我的家。
了尘道长,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既然说起了说南邵齐,那些信都是你写的吧?你和君子昂下的这一盘大旗,不就是为了让我承认我是虞溱?你现在又要放我走,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了尘长叹一口气,知道凉风没那么好糊弄的,他解释道:“陆行之派了很多人来云滇,比起上一次各个武林大家所集结的人数还要多,我没想到他的实力如此恐怖,他已经杀了不少西楼之人,为了我的各个手下,我当然不能再让这位二皇子胡作非为。而你,也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样陆行之才没有机会端了我的西楼。”
他竟这样快就来了,凉风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握起拳来,她有些紧张。
了尘见凉风还是没有动作,似是无意间抬了抬手,他袖口中竟窜出一股迷香,凉风缓缓倒下。
他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凉风,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喂凉风吃了几颗药丸。
“这是可以化解瘴气的药丸,希望他能找到你,不要辜负了你的一片期待吧。”了尘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这是一盘已经下了那么久的棋,不可能中途放弃的。
他不能让君子昂太得意,否则……到时候自己也会变成废棋。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牵制。
了尘抱起凉风,消失在了这处奢靡的别院之中。
凉风一直在做梦,她梦见了当年陆行之教她剑法时的场景,他其实很严厉,如果一个剑式学不会,陆行之就会让她一遍又一遍的练,直到练会,才能吃饭休息。
那一段日子其实凉风过得最开心,虽然很苦很累,但是她觉得很满足,她知道自己学会剑法就不会被欺负了。
尽管失忆,但是她却有着生存的本能。
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凉风问自己。
究竟是初见,他那救赎般的笑容,还是之后在练剑中逐渐产生起来的情意。
每一次只要自己很乖,陆行之就会摸摸她的脑袋,这种时候凉风会把脸贴在陆行之的手上,说,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宠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