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时候他曾问过哥哥,都已经过去了上百年,世人甚至都已经不再记得,为何还要执着于复国。哥哥沉默了一会,异常严肃的跟他说:“旁人可以忘,花氏的子孙不能忘,我们为复国而生,失去信念,活着便没有意义。”

后来哥哥接任父亲当上门主,励志要在他手中将覆花门兴盛,扩大皎城的版图,再现花家的王朝。

却没想到,那一次荒岛计划功败垂成,哥哥重伤卧床不起。可那时他闲散惯了,亦狠不下心,只有用哥哥的名字,做哥哥该做的事,舍弃原来那个自己,让自己完全变成哥哥,方才能担起阖族的抱负。

那时他才明白,为何历任门主都要将姓氏改为画,不仅仅是为了避人耳目,而是舍弃从前的自己,从此只为覆花门而活,为花家而活。

画听梧将酒壶拎起来倒入口中,一壶酒很快空了,他又拎起第二壶,明日他要好好想想,如何从胥漓身上拿到东西,又不让阮君寒起疑。不过今夜,他要好好醉一场。

几日后,画听梧来到胥漓房中:“胥公子,边境异动,如公子所料,孙骁已率军动身,乌项留守。咱们明日便启程吧。”“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胥漓心下焦急,万不能让画听梧按计划行事,那样尧华后果将不堪设想。

身边有一个武功颇高的画听梧,这是他原先万没有想到的,如何才能阻止这件事……

先提前去提醒乌项,让他将画听梧拒之门外?但以画听梧的功夫,潜入杀乌项并不难。症结还是在他身上这枚相当于帅印的信物,若是没有这枚信物,即便是杀了乌项,也无法调动大军。

让画听梧拿不到信物,一种是杀了他,一种是自己躲起来,等公主从北奕回来或是去找她,但是定期服用的解药在画听梧那里……

阮君寒果然算计的好,让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相互牵制,好安全达到她的目的。不管他选哪一种,结果都是毒发身亡……

胥漓一夜未眠,他无法联系公主,自他走后公主府的暗线几经变动,早已不是他熟悉的样子,况且皎城向来自成一脉,公主那时候也甚少涉及。

他想过向瑞京送信,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想过通知孙骁,但另一处的北奕突袭不能不管,甚至连谎称信物丢了这样幼稚的办法他都想到过,然而却没有一个两全的法子。

他孤身一人,除了自己,无人可靠。

杀画听梧,他没有把握。明日是他服解药的日子,待服下解药,他还有十四天的时间寻公主,若是寻不到,只要将玉坠带到画听梧找不到的地方,他死了也不妨碍什么。

第二天一早,胥漓便来到画听梧房中,画听梧听完他的来意,眼中不可察觉的闪过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胥漓接过来,果然,又是只有一粒解药。

自他被迫服下此毒,每次给他解药时都是一个容器装着一枚解药,他从未见过剩下的解药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