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公主,前面围了好多人。”虽然此时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但邪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旁边经过的行人说了句:“真惨啊,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另一个人道:“听说是个大盗,这不绑着要抓他的同伙呢。”“看着细皮嫩肉文文弱弱的,竟是大盗……”两个人说着走远了,戚染眉头蹙起,将缰绳递给玉棋,径自走进人群。

风戚染走到跟前,身形霎时有些不稳,人群中间的木台上,段漠云被铁链里三层外三层的绑在木桩,满身满脸都是血。戚染觉得心口很疼,漠云那样惹人怜爱的孩子,阮君寒怎么能下这样的手!

衣袖下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她刚迈出了一步,邪月拉住了她,在她耳边道:“公主,这周围一定有埋伏,咱们从长计议。”对了,还有邪月,她不能再带邪月冒险了。

戚染点了点头,三个人找了一间客栈落脚。晚膳之时,戚染将邪月叫到房间来一起吃,“染姐姐,既然阮君寒不会用六公子换殷暮雪的命,你为什么不杀他?”邪月问道。他是亲眼见到殷暮雪杀了天琴的,按理说染姐姐不该如此轻易放过他。

“阮君寒虽不会换,但我若是杀了殷暮雪,漠云一定会血溅当场。”不管她想做什么,漠云是她的人质,自然不会杀,但也不会好生待他,若她真杀了殷暮雪,阮君寒肯定会加倍折磨漠云,“况且,殷暮雪做的孽,自有人会向他讨。”公主是说凤曦宁?邪月一边想,一边无意识地喝着汤。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劲风,一块石头飞进来落在戚染脚边,她拾起来,石头外面包着一张纸。邪月到窗口查看,四下望去都没有人影,只好合了窗:“是什么?”戚染展开那张纸,只写了一句话:“宁翼王已被秘密带往北奕边境。”

“谁送来的?可信么?”邪月问道。“有八成是真。”戚染将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点燃,“他们是抓人而不是杀人,只有一个目的,做人质。无非就是两种用处,要挟我,或是要挟尧华。宁翼王的分量是足可以要挟尧华的,而他们又怕一个段漠云无法牵制我,所以才不让漠云说出那句话。让我猜不到夜之在哪,只能被他们牵着走。”

“那我们怎么办,去救宁翼王?”这可难办了,两个人在两个地方,相隔甚远,邪月皱着眉坐下,又端起碗来喝了口汤。

戚染瞥了一眼正在喝汤的邪月,像是松了口气,她摇了摇头:“宁翼王身份贵重,一日不达目的,他们一日便不会动他,况且以他的身份和才智,受的委屈会比漠云少得多。如果我现在走了,转头去救夜之,漠云才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那姐姐在北奕有没有人手?”邪月问,染姐姐在北奕应该有人手才对,若是这样,可以帮他们救人。

戚染摇了摇头:“有眼线,但没有可用的人手。北奕与诸国都不同,殷连伯把持朝政已经几十年,所有权利都集中在他一个人手里,别的王公贵族朝廷大臣,根本插不进手,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北奕皇宫更是铁桶一个,他殷连伯才是真的老谋深算手段非常,我远不及他。再加上北奕、尧华向来敌对,对尧华,北奕更是严防死守。我经营了多年,也只是有一些眼线而已。”

“哦。”邪月应了一声,只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怎么觉得这么困?邪月摇了摇头,眼前的视线却渐渐模糊了。

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邪月,戚染轻轻抚了抚他的头,不能让他再跟着冒险了。也不知道明颜从前配给她的助眠药有多大药力,应该比迷药轻得多,她得抓紧行动。唤道:“玉棋。”玉棋推门进来,戚染接着道:“看着他,若他醒了,不能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