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提刀刺出,画听梧却没躲,刀尖没入胸口,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滴下来,画听梧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咳了两声。

“风儿……”“画门主,你在云胥算计本宫,还在本宫府上伤本宫的人。这两个字,本宫着实当不起。”风戚染话中带怒,画听梧也未脑:“云胥之事,尧华最终不是也得利了。我不过是从头到尾假借了北奕的名义,这样一旦有人发现,我也可全身而退。像你和君书钰不就以为是北奕在搞鬼?我才方能反将一军。”

“你早就看出本宫的计划?”风戚染眯起眼睛,手中的刀不曾后退一分。

“风儿,我虽自许智谋过人,却也不是神仙,看到那条手臂时我以为你真的要杀君书钰,也想好了如何再与云胥王周旋,但那具尸身一到……如果换做别人,恐怕就真的信了。”

要把一个人伪装的和君书钰一模一样并不容易,连君书钰本人都已认可,却没想到碰上的不是北奕人,而是深谙此道的江湖行家。

“对于一具尸体,易容之术并不难找到破绽。风儿,我今日到这里来……”画听梧还没说完,胸口的刀又进了半寸。

“画门主,本宫说过了,当不起这两个字。”风戚染面若寒霜,语气也更冷冽,“你我之事,已作前世尘土,今日一笔勾销,来日再见时,本宫便要报云胥之仇。”说着她抽刀转身,手中运气向下一掷,刀砸开石板钉进了地上。

画听梧笑了,笑的有些凄凉:“你也不问我今日究竟为何二来?”

风戚染道:“若是来论旧情,本宫与你早已无情可论,若是来谋利益,本宫不会帮你振兴覆花门打压归凤阁。所以无论你来做什么,本宫都不奉陪。”

她的话明明说的那样明白,画听梧听的也十分真切,可就像有人用棉被捂住了他的耳朵,他听到的不过是幻象,是他无数噩梦中结局最不好的那一个。

良久,画听梧轻轻的笑了,像告别什么一般慢慢转身,“奉安公主,后会有期。”

他身形有些不稳,脚步也有些踉跄,一步一步地往公主府外走去。

他还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是真的喜欢她,这些年都不曾忘记她不曾爱上其他女人?还是告诉他当年他真的想带她远走高飞的,是他的孪生哥哥把他打晕带走了她?

他被哥哥打晕关了起来,可他能听到哥哥逼问她折磨她的声音,他就在那间地牢的密室里,被绑着点了哑穴封了内力,听着她将哥哥认成他,听着她如何一步步绝望,听她如何对他恨之入骨。

听到鞭子抽在她身上,他在密室撞得头破血流,他知道自己出不去救不了她,但哪怕是能和她一样承受痛苦,也能减轻些他心里的痛。

后来凌墨吟带人来救走了她,哥哥重伤武功尽失,身上多处骨头都碎了,经过医治依然只能躺在床上,他只好接下了哥哥的责任,扛起振兴覆花门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