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件惨案,因由如何,他早已知晓。可有些事情,却还历历在目……青洛站在湖边,看着碧波粼粼的水面他有些迷茫了,他原以为公主待他的好,和他对公主的情,能够将那一段记忆尘封起来。没想到这些年,苏明颜、霍君离、段漠云的出现,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对公主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但他不敢说出来,他是男宠,没资格要求什么。
这种不满的情绪从他四年前苏明颜第一次进这个门就种下了,四年的时光,它已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不经意地回头,却见风戚染站在远处看着自己,青洛有些愣住,她站在那里多久了?想是看到他有心事,不忍上前打扰,公主对他,到底还是宠爱的。
“公主来了多久了?青洛未曾察觉,甘愿领罚。”“说什么罚不罚的,是我没出声,不关你的事。”戚染微微一笑,“后天是母妃十年之忌,明日我便出门,府上就交由你打理了。”“是。”每次母亲忌日,风戚染都会提前一天前往,在那里住一天再回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青洛接着问:“既是十年大忌,陛下也会前去吧。”戚染闻言心口颤了一下,不动神色道:“那是自然。我有些乏了,车马你去安排吧。”说着便转身回了北辰殿。
“公子,安神茶煎好了,现在给公主送去么?”舞墨端了碗清淡的茶汤来,等着苏明颜吩咐。“放在这吧,等凉了你推我过去。”这时候给她去送滚烫的茶汤,估计公主会整碗豁在他身上。
苏明颜忽然想起来公主府之前的日子,多少人上门求他医病,其中不乏达官贵族、江湖高手,若他心情不好,钱再多也未必肯医,如今在她面前,却是百依百顺,温和得像只家猫。不知现在他这个样子,外面的人知道了会是怎么样的神情。
不过话说回来,霍君离那样心高气傲、性情乖张的人,现在不是一样拜倒在石榴裙下。昔日一方霸主尚且过不了美人关,又何况他这个小小的大夫呢。
有信鸽?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苏明颜抬头望去,有一只灰色的鸽子擦着春风楼的边飞过。因为行动不便,他从小就练就了极好的眼力和听力,以便尽早发现危险。公主府的鸽子都是特别驯养的,通体白色没有一根杂毛,甚至长得不好看的公主都不会要,这只一定不是公主府的,可它来的方向却是……
苏明颜的眉头拧了起来,低头看看茶汤已经凉的差不多,便吩咐道:“去看看公主在哪里,随我去送安神茶。”
来到北辰殿,戚染正卧在寒冰榻上,苏明颜挥了挥手示意舞墨退下,“春天尚有些寒气,公主还是不要久卧。”每每她心情烦躁总要来这寒冰玉制成的榻上躺一躺,这样虽然可以平复心情,却很是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