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南听她说这些便觉得有些不耐烦,摆摆手道:“我叫司机送你回去,你等一下。”
“不用麻烦了。”倪晨立刻阻止他拨电话的动作,“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您继续忙您的吧。我看那里面的人都等着您,您不用费心我怎么回去,我说真的。”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倪晨向他道别之后二话不说便一溜烟冲下了楼梯。等到了大厅门口,她见王怀南并没有追下来才松了口气。
只是联系王怀南刚才的话,倪晨不懂为什么朱总监会说他要解除合同?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又或者……朱琴是故意的?
外面的雨还唰唰地下着,比她刚才进门时下得更大了。她往门外边挪了挪,看着雨帘,才觉得双腿出奇的冷,被浸透了的裤卷和双脚沁着一股寒意。
不一会儿,酒劲涌了上来,倪晨觉得喉间一阵恶心。
方才面对王怀南的时候她一直强撑着,这会儿她终于控制不住,赶紧躲到边上,扶着墙壁呕吐起来。
大雨倾盆,雨滴重重地打在她身上,没一会儿的工夫她整个人就被淋湿了。周宴北透过模糊的车窗,淡漠地看着倪晨。
她进去时他就能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赴死的悲壮感,虽然这么形容夸张了些,但怎么说呢,说她是心甘情愿进去的,他不信。
周宴北这些年虽然在国外,但国内职场上的酒桌文化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耳闻。瞧她此时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不难想象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瞧见她进去时手里还拎着雨伞,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空了。
倪晨吐得昏天暗地,酒劲一上来胃里火烧一般的难受。她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抚着胃,慢慢地蹲了下来。只是吐干净了,打在她身上的雨也随之停了。
倪晨怔了怔,明明还能听见雨声,怎么落在她身上的雨水却没了?接着,一双脚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恍然抬头,等看清对方的脸时,头脑一顿,全身血液都凝结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周宴北?那个在新西兰给她当私人导游的男人?
他替她撑着伞,自己的肩膀淋湿了大半,却神色平静地望着她,问:“你还好吗?”
车内的暖气呼呼往外吹,等两人上车后,周宴北将空调温度调到最高,随后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倪晨依旧浑身颤抖着,他想自己大概是吓到她了,并且还吓得不轻。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妙,对不对?”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可这样的场面下,又如何让人轻松?
倪晨被他带上车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听到他这句话,半晌才低低地笑出声:“缘分?你该不会一直偷偷摸摸地跟踪我到这边的吧?周导。”
她一开口,酒精味冲口而出,车子里霎时被染上相同的气味。
周宴北哑然失笑,这姑娘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他耸了耸肩,大方承认:“你说对了,我的确是从你公司跟到了这里。不过你到底喝了多少,竟然能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倪晨警惕地眯着眼,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