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这一瞬间突然加速,倪晨收回目光,佯装无事,问道:“怎么了?”
“你就这么想跟我在一起?”周宴北说。
暧昧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之间再次蔓延,她看着后面的那辆车,深吸了一口气,示意他回头看一眼:“周宴北,我相信你一定从昨晚就知道那辆车一直停在那里,至于里面是什么人,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你很清楚。而我也不可能在明知道会有危险的情况下单独行动,毕竟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你说呢?”
“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我们都很安全。”周宴北开口向她保证。可她眉眼间尽是淡漠,显然对他没有多大信任。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走?或者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留下来等拖车?因为我会妨碍到一些事?”倪晨说。
“倪小姐。”周宴北收起了先前的那股玩世不恭,对她的称呼也从之前自来熟的“倪晨”转而变成了疏远客气的“倪小姐”。
倪晨迎着他冷峻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眼里甚至还平添了些许笑意。
两人面面相觑,谈话进入了死胡同,就在僵持之间,倪晨那边的窗户被敲响了。
周宴北知道,来人是后面车里的那个家伙。他眼疾手快地将倪晨拉到自己这边,一手撑住她的脑袋,一手将她半个身体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需要坐我们的车送你们过去吗?”对方用英语说道。
周宴北想了想,道:“也好。”
倪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但她再笨也知道那辆车里的人不怀好意。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会答应和他们同坐一辆车?
“拿好你的随身物品乖乖跟着我,他们会把你平安送回酒店。”周宴北将包往她怀里一塞,转身正要下车,手腕忽地被她拉住了。
他一回头,倪晨的脸色并不好看,疲惫中透着一丝惶恐:“会很危险?”
周宴北想了想,摇头笑着道:“不会很危险,只要你好好待着就行。”
他这样一说,她反倒更加紧张了。深夜忽然赶路,半路车子抛锚,被人监视整整一夜,到现在他不断的叮嘱,无不透露着危险的讯息。可这一切不安,在他云淡风轻的笑容里又霎时烟消云散了。
倪晨紧跟在周宴北身后上了那辆车,发现对方并不是一个人。司机是另一个鬼佬,两人一胖一瘦,看样子与周宴北还算有交情。
“嗨,美丽的小姐,不要紧张,请相信我,我们跟周是朋友,我们是好人。”前面的人向倪晨打着招呼,倪晨不自觉地靠近周宴北,只勉强礼貌对那个人笑了笑。
“John,Eric。”周宴北吐出两个英文名,倪晨也听懂了。
他并没有否认他和这两个人认识,但也没有解释为何突然之间他会受制于人。但看着他平和地靠着皮质椅背,倪晨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半个小时的车程,倪晨一路都时刻戒备着。反观周宴北则淡定地闭目养神,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车子稳稳地停到酒店门口,那个叫John的胖鬼佬回头殷勤地问:“周的客人都是住在这个酒店,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