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舅妈话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什么,“疼不疼,擦药没有,来,坐这里。”
“没有,不是很疼。”林致远用手摸了一下伤处,坐在了方形桌的最后一边。
舅舅看了一眼坐下的他,目光在他的右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这是张副校长,张晨迪的爸爸。”
“哦,张校长好。”林致远点头微笑。
张校长也观察了一下林致远脸上的伤势,缓缓的问道:“小林,是吧?”
林致远又点头称是。
“张晨迪下手可能有点重,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张校长一脸诚恳。
“呃……没有,张校长言重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对,年轻人一时冲动,没事。”舅舅赶紧附和道。
“服务员,可以上菜了。”舅妈对站在不远处的小妹说。
张校长接着又说了些比较客气的话,使得林致远对他生出许多好感。但同时也有点疑惑,虎父无犬子,有其父必有其子,为何这些真理在张校长父子身上毫无体现。
等菜的时候,舅妈又问了一下林致远的伤势,说:“我们家有药酒,等会儿去倒一点,晚上睡觉前擦一擦。”
“不用了吧,过两天就好了。”林致远也不想麻烦。
“可以擦一点,早点康复了好认真工作。”张校长说。
林致远没有再拒绝,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菜陆续端了上来,舅妈招呼大家动筷子。舅舅叫服务员拿啤酒,被舅妈制止住了,说等会儿要开车。舅舅又问林致远喝不喝,舅妈又说他脸上有伤,不能喝。
几人边吃边聊,舅舅问了林致远工作上的事,方方面面问了很多。他不停的回答着,张校长在一旁聚精会神的听着,偶尔插一句。
桌上菜品丰富,林致远很久没吃过这些平时根本吃不到的大餐了,加上肚子早已饿了,此时恨不得立马吃个饱。奈何三个大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有时还会问到他,使得他不得不假装出彬彬有礼的样子,不能吃出狼吞虎咽的样子,而且要不时说上一两句话。
将近天黑之时,四人才准备离去,舅妈去店里买了单,然后一起走出体育馆。林致远和舅舅舅妈送别了张校长,然后跟着回舅舅家。到了舅舅家时已经天黑了,舅妈叫他留下,他马上婉拒了。舅妈又找了个矿泉水瓶子,洗了一下,倒了一点红棕色的药酒在里面。他拿起药酒,道别了舅舅舅妈,匆匆下楼离去。
第5章 云(11)
下公交车时已经八点了,林致远来到这里后还从来没有这么晚才回住处。路上依稀有几个行人,其中一群人有男有女,嘻嘻哈哈说着酒话。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把前方照得雪亮。他提高警惕,快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