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情艰不拆 忆如往昔 1564 字 2024-03-16

他的车停在她家楼上,他和她一起下了车,并跟着她上了楼。

在楼梯拐角碰见从外面散步回来的张大妈,张大妈眼不停地打量着她身旁的程否,一脸想八卦又不好意思当着人家面八卦的表情,莫可挺直了腰,相当大方坦荡地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这次她没想张大妈心里会怎么议论他们,她和程否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而且很可能以后还会时有来往,她管不了也不想管旁人会怎么看。

简单地介绍完,她便朝张大妈点了个头,领着程否进自家大门了。大门关上的那一刹,她居然有种全身轻松了的感觉。她跟程否之间是光明正大的,何必要像做贼一样的偷偷摸摸?以前是因为不确定他是不是偶尔经过这里,跟她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现在,他们已经是朋友了,说不定,还可能再更进一步?一想到这个,她马上又暗自唾弃自己想太多。

她仍然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人有志一同地坐下沙发。

“说吧,宋如意是怎么来找你的,又跟你说了些什么?”他一只手握着杯子轻啜,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背也松松地往后靠,整个人看上去很亲和,也很悠闲。这也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对于某些人某些话题,用这种宛如闲暇聊天一样的方式会更容易打开人的心扉,也更容易沟通一点。

她眨了眨眼,稍微回想了一下。事情才发生不久,且宋如意来找她归根结底不外乎两个意思:一是希望她谅解侯能,不再对那天的事进行追究;二是关于她家拆迁还建的事。所以她稍稍整理了下语言,一五一十地将经过都告诉了他。

听完她的话,他并没有马上开口,只是抿着唇敛下眼沉默了半晌。他的手指习惯性地在沙发背上轻敲,一下一下地颇有节奏。

侯能被保释的事他已经确定了,据说保释他的有关方面给出的理由是他当晚喝酒了,所以是在酒醉的状态下才会冲动做出了那样的行为,另外**的事纯属误会,他完全没有吸毒史。鉴于伤害并未造成,侯能又有悔改的诚意,所以有关方面希望就此撤诉。当然,对于该做出的赔偿和精神赔偿,一切都好说。

这一切都非常明显地昭示,侯能上头有人。公安局分局碍于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压力,也隐隐有息事宁人的迹象。

这件事也提醒了程否,检察院机构也有些他差点遗漏的线索。九年前涂腾被控故意杀人罪,原本定性为故意伤人罪的刑案,在一系列有关人士的操作下,尤其是那个本来被他打伤的所谓“受害者”因伤重不治而死亡的情况下,最后被最高法院判为故意杀人罪,涂腾也因此锒铛入狱。

这件事涉及到涂腾跟他的后母薛忆珊的一些过往,所以自从涂腾从监狱里出来以后,他们便把调查的方向集中到和薛忆珊有关的人上面,但对当初参与受理涂腾刑事案件的检察院,他们却都没有朝那个方面想。

但是侯能的这个意外状况,却误打误撞地揪出检察院的某些人,而这也提醒了程否和涂腾,他们调查的对象还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