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真的不用!”她连声摇头,手也摇得快断了。开玩笑,要是真去见了医生,她这张脸也不必要了。她心虚得要命,生怕被人检查出她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脑子里七想八想,一时**焚身才变成这样。“我没事,我很好!”她还一再强调。
他放下手,静静地观察了她一阵,见她似乎脸也没那么红了,意识也还很清醒,便稍稍放了下心。“好吧,你先躺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便起身走了。
莫可无法控制地盯着他的背影。脱了衣服的程否如她所想象的,身材比他穿上衣服时更显得健硕性感。他身上的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身体线条优美得一如她学素描时看到的那些完美图像。他的腰部毫无赘肉,臀部则紧俏且富有张力,两条大腿笔直有力,每走一步都有种类似美洲豹那样的隐隐待发的侵略感,危险而优雅。
莫可几乎是入迷般地欣赏着他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她以前读美院,上素描课时也不是没有见过身材比例良好的男模,但是那时她只把他们当成一种她学画画的道具,脑袋里除了画画的技巧根本没有别的念头,但现在,对着程否,她却发现自己无法简单地用打量道具或模型的心态看待他。
“现在好点了吗?”程否端着水杯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意识过来。直到他微微俯下身,眼对眼地直视着她。
她这才如梦方醒,不可抑制地脸再次赧红。她手微微发抖地接过他递来的水杯,仰头灌了好几口水。水略微冰凉,对她却是刚刚好。
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离开,反而在她旁边的另一张躺椅上坐了下来。他仿佛丝毫不觉得以他这副模样待在她的单人汤室里有什么不对,但她却非常、十分、相当的不自在。
“我……我可以穿件衣服吗?”她踌躇了半天,小声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表情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
程否不觉好笑,略带戏谑地瞄着她。“你觉得冷?要不再去池子里泡一下?”他只是随口建议。
他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彼此都只穿着单薄清凉的泳衣泳裤,也许他觉得两人就这样待在同一间房里闲聊没问题,但是她却做不到,尤其是像他这样泰然自若。她得承认她的定力没他那么好,对着他那副有料的身材,她随时随地都会觉得尴尬或者思想神游到别的地方去,所以她很严肃地对待了这个问题。
面对他的随口提议,她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她想的是如果她泡在池子里,那他要怎么办呢?难道一身光溜地坐在椅子上看她泡汤?还是也跟她一样,也下来跟她一起泡?这两种场面不管怎么看都显得诡异违和,所以经过谨慎思考,她决定还是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休息。
他见她这副神情,不禁啼笑皆非。这个女人单纯得让他几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在自己的汤室里,想泡汤还是想上来,想穿衣服还是不穿,都是她的自由,她居然还要征求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