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面对媒体来访,他甚至还开起了玩笑:“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也许就是因为经常读书,我的运气才比较好吧。”

鉴定结果很快出来,这一次的定论,把沈珏本人都给吓了一跳。

蜡封卷轴里装的,不是书,也不是画。是一叠工程图纸,一套完整的水力纺织机设计图。年代是大夏中期某年腊月,每张图纸上,还摁了一枚章子,可以辨识到是当时一位知名的纺织商人留下的。

读书的时候,沈珏去过省里的博物馆,见过考古发现的大夏时代的工程图,也曾为古人的想象力感到惊叹。

他还记得导览员当时曾说过,在大夏中后期,水动纺织机遍布全国,促成了蒸汽机的出现。但水动纺织机的发明者,始终是众说纷纭,缺乏考古实物佐证理论推测,因此迟迟不能定论。

蜡封卷轴里的图纸,就似一块遗落已久的拼图,完美地对上了大夏史中残缺的那一页。典籍文书加上考古证物,关于大夏朝工业革新的起始脉络,从此尘埃落定。

沈珏不得YHDJ不用一种新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个阁楼中的旧货架。

这个货架,是一个跨时空的交易场所吗?

——不,不是那样。

这个想法一出,马上被他自己否定。

起初搁置在货架里的东西,是一口铁锅,和一套某宝入手的汉服。

后来被他放进去的,则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即刊杂志。

要多不值钱,就有多不值钱。

这些平凡杂物被虚空吞噬,送回来的却是价值连城的红宝石纯金怀表,以及在考古学上具有重大意义的孤品图纸。

没有这样不平等的买卖,因此不是交易。

那么,是交换吗?

每一次的馈赠,都在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帮助月满书屋迈进一个新的阶段,发展得更繁荣更好。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某个意识在庇荫着这间小书屋似的。

还好顾虑着父母的心情,没急着把月满书屋转租掉,沈珏不觉有些恍然。

递交两件文物后,月满书屋俨然已成了林州市地方上小有名气的文化沙龙。吵闹喧嚣中,深秋走了,凛冬到来。学生临考,圣诞元旦接踵而至,是个读书看书的淡季。

月满书屋的生意在寒冷的冬天稍微低迷了些,但细算起来,也没有太受影响。品牌打出去了,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无论淡季旺季,至少能够旱涝保收。

不好的一面则是,新闻八卦太多,沈珏的手机上,成天地收到各色不明号码打来的推销、自荐电话。初时沈珏尚有心情接这些奇葩电话,听听他们要表演些什么。后来他也烦了,干脆一键将这些可疑的来电全部屏蔽,落得清静。

但有一个电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屏的。那就是金锡铖,他的好二叔。

月满书屋生意越好,名气越大,金锡铖的关心就越是密切热忱。

“我这有一个朋友,手上有好些便宜的进货渠道,我把他微信给你。”

“帮你们拉了几个公司,都想做图书角。价格我都聊好了,你们坐稳跟着飞就行。”

“阿珏,知道你们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但书店现在发展得好,就是时候趁着风来,多开几家分店了。市场你死我活,你不抢占,就有人要去占领,做哪行都是一样的道理。”

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金锡铖表现得太迫切、太拼命了,沈珏反而满心生疑。

相对的,在这种穷追猛打的攻势下,他的拖延和虚与委蛇,也变得不再像从前那么好用。对方咄咄逼人,盛情好意,求一个结果,总不能无限制地打太极下去。

“我……该不是二叔家失落多年的孩子吧。”找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沈珏用一种怪怪的声气,对傅明玉说。

果不其然,傅明玉平素温文尔雅,这时劈手就给他来了一个爆栗子。

“你这个脑子,平时都在想什么呢。”手上把沈珏的脑门都敲红了,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