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明确确地可以信赖;是切切实实的安心感觉;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与被接受、需要与被需要的喜悦;是睡前那一声温暖的晚安和明亮而又满足的笑所带来的抚慰……
“想你。”沉浸在思绪中的游小桉被项虔忽然发来的消息拉回现实。
“这样会睡不着的。”
“今天晚上就应该睡不着。”
“那带我去海边看星星吧。”……
周六午后,在乔益佳的公寓里,两个女人吃着木瓜沙拉。
“小桉,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察觉到吗?”
在聊天的开始,乔益佳的话充满了回忆的况味。
“察觉到什么?”游小桉配合着她,为引出她的更多的话而流露出愿意倾听的模样。
“这些年以来,我哥一直徘徊在你身边。”
“你要我说实话吗?”
乔益佳点头。
游小桉露出遗憾的表情,然后摇摇头,“其实,我更喜欢他站到我面前,有什么话就直白地说出来。”
“谁让你拒绝过他!”
“什么!”游小桉满脸疑惑,“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他?”
乔益佳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但已经无法收回,游小桉果然像表哥说的那样将那一件事情彻底地忘干净了。
既然戳破,她索性兜底地说出来,反正表哥是绝不可能主动旧事重提的,“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够忘得那么彻底?”
“是喔,按道理说是不会忘记的,不过,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游小桉感到尴尬,这种事情经由别人说出口,令她难为情。所以,项虔应该蛮痛苦的吧?因此,他才迟迟不肯表白吗?
“高二圣诞节那一天,放学后——”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戴黑帽子的男生!”
八年多以前仿佛已经发黄的那一幕忽然浮上游小桉的心头。
那一天下午放学之后,乔益佳苦苦地拜托游小桉留下,说有人找她。
可左等右等,那个人迟迟没来,直到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生才出现在教室门口。
乔益佳对游小桉笑了笑,“我到教室外面等你。”
与那男生擦身而过的时候,乔益佳轻轻地说了一句“加油”。
高高的、还有些单薄的男生大步地向游小桉走来,最后他在距离她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陌生人面前不会先开口是游小桉一贯的风格。
那时候的教室多么安静,仿佛能够听得到空气中的粒子飘动的声息。
“我喜欢你,游小桉。”男生的声音有点干,也许是因为太紧张,或者觉得自己的表白太唐突,那声音仿佛被挤压得有些变形了。
“谢谢你。”对游小桉表白的男生不少,“谢谢你”几乎已经成为她礼貌性的拒绝模板。
男生并没有就此罢休,“请你——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