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猛敲了一下俞彧的饭碗:“人家是大师,有好多粉丝呢。”
俞彧说:“我还鱼翅呢。有微信?你给我看看,我不信。”
老吕摇摇头:“朋友圈都是假的,是现代人自己编织出来的华美外衣,大师不搞这种无谓的人际关系。”
俞彧笑起来:“这句话大师教你的吧?我已经确认他是骗子了。”
两人的笑声在屋里一阵高过一阵。
老吕年轻时名气很盛,是个破案高手,抓起犯人来很拼命,三十六岁那年的国庆节,老吕和妻子一起在大排档吃宵夜,遇上以前办过的犯人,那人纠集了一帮人来闹事,把他妻子当街乱刀捅死,老吕逃过一劫,听说此后就留下了心病,后来也一直没再娶。如今两个孩子都成家立业,很少回来看老吕,俞彧听老吕说起孩子时,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如今老吕要信什么“情感大师”,俞彧虽然嘴上挖苦他,心里倒觉得无可厚非,人经历了太深重的苦难后,总想抓住一点缥缈的东西来寄托,因为缥缈的东西不会消逝。
老吕说:“你这样的例子也不少见,我还见过和犯人家属最后结了婚的。只是姜莲舟……毕竟这个案子没破,大家心里都有个结。”俞彧点点头,不做声。老吕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把姜莲舟当成嫌疑人来看?”
“不让自己陷入误区不是一条黄金铁律吗?”俞彧说。
“一切线索都是从怀疑开始的,这个姜莲舟长得漂亮,你得上心,看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情人。”老吕说着闷了一口酒,嚼起花生来,屋子里只剩下嚼花生的咔咔声。
“花生真脆。”俞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