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有她注意到,皓月的另一只手,隔着衣服紧紧的掐着自己,喜服已经被捏皱,似乎力气再大一些便能撕破,她的骨节泛红,看得出来是在暗暗使力,若是旁人被这么掐着,应该早就叫喊出声了吧。

接下来就是拜堂,随着司仪颂唱,新人跟着拜天地拜高堂之后夫妻对拜,所有礼仪皓月都一一做了下来,除了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脚步虚浮之外,竟没有出任何错误。

世子也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之处,一直到洞房的礼仪也进行完毕,他终于出门应酬兵客的时候,皓月心里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松下里。

世子前脚走出洞房,她后脚就让青郁把下人全部屏退,紧紧的关了房门,之后立刻手脚麻利的解开喜服,野蛮的脱下,一把将这块让她难受了许久的破布扔的老远。之后,也不管什么规矩了,盖头也掀了扔在一旁。

也不知那上面到底被抹了什么东西,让她难受了这许久,等过几天,一定要将其一把火烧掉。

“快去弄一盆凉水过来!再拿一条毛巾。”她忙不迭的命令青郁,忍不住又开始抓挠。对着镜子一看,吓人的红斑让人头皮发麻。

青郁连忙应下,之后便急匆匆的出了门,她也知道此刻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试试用凉水擦拭来暂时缓解一下了。

那些被屏退的丫环们其实也并未走远,只在洞房外面候着,毕竟是世子妃,她们也不敢大意,即使心中有所疑惑,但也规规矩矩的不敢多话。

这时,褚越正忙着来往各个酒桌之间招待宾客,虽然面上并无太多喜色,但也尽量做到彬彬有礼。

荣安侯褚广平原是将军,常年征战沙场,因为战功赫赫便被封侯,这之后他也并没有闲着,到处笼络群臣,如今已经权势不小,虽然暗中或嫉妒或谩骂的人不少,但都毫无办法。因此,谄媚的人倒是更多,连六部之中的官员,也都来了大半。

褚越虽然暂时并没有入朝为官,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清闲的纨绔子弟,但拉拢人心,结识各路官员也是他的分内之事。这会儿,他刚见完一些长辈,接下来便是一些世家子弟,虽然没几个他能瞧上眼的。

对他来说,这些人大多才是真“纨绔”,只其中有那么几个出类拔萃的。比如此刻正坐在角落独自饮酒的厉谨,褚越早就注意到他了,其他人都是满面红光,忙不迭的四处敬酒,只有他,安静坐在那里不与人交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褚越看得出来,厉谨不适合这种场合,他这人出了名的正直严谨,为人老实,明明出身不错,乃是刑部尚书之子,但不靠家世,硬是要从小小的推官做起。单单这种举动就让很多人佩服了。但又因为他为人太有原则,以至于刚入官场不久的他没什么朋友。

褚越朝厉谨走了过去,“厉推府,可是不喜热闹?”

厉谨忙起身还礼,“还好。恭喜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