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兰斯还是个比较体恤下属的老板,他对阿萝的“忠心”比较认可,但对她的实力嘛,就颇为担忧。为了不让她半路上一个不小心把海螺摔坏了,兰斯是亲自把她送到附近的海岸边的。只不过,是用一阵风吹过去的。
一转眼就到了城堡外面的阿萝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却紧紧地将海螺贴在镜子上,生怕这个像白瓷制品一样的东西,就这么坏在自己手里。
就连最后被那阵风毫不留情地丢在沙滩上,也是镜子垫在下面。那闷闷地一声落地响,听在阿萝耳里就好像自己真实的身体摔在地上了一样。
唉,摊上个实力强悍,却阴晴不定的老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远方的城堡还是如同初次见到时那样,厚重的白色城墙看起来华贵又坚固,城墙下的蔷薇花丛又显露出柔软。唯一不同的,便是城墙上竖立起的旗帜,从以前的红色变成了而今的海蓝色。
这大概是某个家伙,在向自己心爱的人鱼表白吧。阿萝默默地想着。
她很快回过头来不再去看那个建筑,也不再去想那建筑里的人。毕竟已经决定要离开,不如趁现在直接离开好了,否则她可受不住爱丽儿的眼泪攻势。
吃下兰斯新药后,已经能像正常人类那样流泪的小人鱼,杀伤力比从前大了不少。
阿萝一点一点地将镜子立在沙滩上,比起镜子还要大一倍不止的纯白色海螺则安安稳稳地摆在镜子前面。
她抱着那本厚重的魔法大全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初级的风魔法。其威力自然不如兰斯之前把她吹走的那个,充其量能产生一股小小的气流,但是吹响一个海螺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阿萝死马当作活马医,自己熟悉了即便之后才对着海螺口一阵操作。意外的是,不管她怎么施展魔法,或者移动海螺,对准海螺口,这个白色的物体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儿响声。
兰斯应该没那么多闲心耍她玩儿,所以是她自己搞错了?
阿萝在极度地自我怀疑下,正准备换个方向,对着海螺的开口处再尝试一番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别吹了别吹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阿萝一跳,小镜子当即在沙滩上来了个180°腾空翻转。阿萝也这才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小小的船。船上一位白胡子白眉毛的老人,正爬在船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阿萝敢肯定,一开始她所能看到的附近海面是没有船的,而对方很显然就是被海螺叫来的交通工具。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把船划过来,看来这位老人也是费了大力气了,难怪会累成这样。
“每次都这么急性子,明知道我这船走不快,回回都把海螺吹得那么急,累得我呦!”老人抬手锤了锤自己的腰,慢慢从船边直起身来,嘴里还小声地控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