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愿意分头走, 分头走的速度更快,但在这个情况下,严穆单独一人照顾孟乔肯定是有些吃力。
严穆看向窗外。
这风不对。
这里夏季的沿海风向应该是东南风, 但此时阴风如同漩涡般裹挟着荒草吹向西边, 而那里应该是教堂的位置。从医生护士肚子里剖开的婴儿向教堂的方向爬行,他们的脊背和腹部鼓出一个个大包,伸出人手, 枯树枝般的手臂在风中摇晃, 它们即将破茧成蝶。
去教堂。
张小青的孩子应该在教堂。
谷秋和夏零冲在最前面,闪电劈开阻挡他们路径的婴儿和已经从鬼婴胸膛中破出的恶鬼。求救声和呼喊声被淹没在风中, 严穆打横抱起孟乔,甩开追上来的鬼婴。明明是白天,但日月暗淡无光。
孟乔紧抓着严穆的衣服, 紧紧拧起眉头,她嘴里泛着一股苦味, 但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她肚子里的鬼婴不断在吸取她的能量。
为什么我总是在食物链的最底层?
鬼婴吸食她, 而邪祟吸食鬼婴的能量。
严穆抱着她, 手臂肌肉暴起, 额头也是渗出汗水。原本孟乔体重不过百,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抱起来,但她现在肚子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压着手臂,根本不是一个日常胎儿的重量。严穆觉得自己怀里至少抱了三个人。
奔跑至教堂门口,燃烧得发黑的墙壁外围蹲坐着一圈龇牙咧嘴的鬼婴,它们无心管辖四人,似乎在从教堂中汲取能量。珀罗教的三角形标志已经被肮脏的黑血染色,粘稠的像是融化的柏油马路。
教堂是石质的,已经被彻底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