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内,昊天抱着知更走到床边,将她放倒在床上,搂着她整整一夜。这一夜他没有合眼,这一夜他也遵守着承诺,没有碰她。
清晨,知更睁开困倦的眼睛,身边已空无一人。温暖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在她的枕边摆着一封干净整洁的信函,上面写着:昊天留字
那日将你收做我的奴隶就是我的错,我原想囚禁你一生一世,没想到却被你将我的心囚禁了。知更,在都安等我回来,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们就回玉瑚岛,那里有我为你盖的楼阁,为你搭建的小桥,为你修整的花园。我们隐居在那里,永远忘记俗世的纷争。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彻底的忘了我,像忘掉仇人一样的忘掉我。我没有办法对你说爱你,甜言蜜语一向不是我擅长的东西,我只能告诉你,我每天每夜心里想的只有一个名字,知更。
眼泪一滴滴的涌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掉落在衣服上、被面上,心里觉得很疼,知更张口喊了声“昊天”后,放声大哭。
昨夜还说过话,此刻再看不见他,才知道那叫他应承的诺言后果,竟是这般的凄凉与无助。
昊天,你回来...知更边哭边说,只是除了门外走进的那匹曾跟她相依为命的银狼,再没有其他人听见她的哭泣。
总是在离开后,才知道想念,总是在伤害后,才懂得珍惜,总是在轻描淡写的悲伤后,才会想着将甜美的过往,逐一珍藏,她后悔了,这一刻,她是那么想见他,可他却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她。
昊天...
都安城变得比往日清净了许多,城中的士兵也少了一半有余,傜娘、婼师傅又伤心又难受,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却又走了一个。无奈之下,也只能每天守在知更的身边,说些个安慰她的话语,好让她宽心。
知更就待在都安城里的将军府,天天等着昊天的消息。
偶尔会有士兵快马加鞭,送来几枝从攻陷的城池中采摘的花枝,偶尔会有士兵带着他的信函送回府内。那些信函的内容千篇一律,只写着两个字:知更。而就是这两个字,却让知更每次都泪水涟涟。
将那些花瓣制成干花,知更每天都会闻着那些泛香的干花瓣,想着昊天的身影。闲时,她会拿来针线,为昊天缝制衣衫。
一天天,一月月,她天天数着空中的云彩度日,看着那些云朵,她在想,那层层叠叠的云朵,究竟有哪一朵是从他头顶飘过的...
日子越来越漫长,昊天的信也变得越来越少,甚至没了音信。
这一天,知更正纳闷这么长的时间怎么还没有昊天的来信时,城门大开,喜庆之乐响彻了整个都城。兴奋的知更,飞快地提起裙角向府门处跑去,没等她跑到府门口,府门处已经出现了几个人影。
一边跑一边打量着那些人,知更的脸上即有笑意又有忧虑。
那些人是许久未见的阿庄与月杪,他们此刻正带着兵马站在府门口。
跑到他们面前,知更开心叫道:“阿庄,月杪。”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皇后娘娘的名讳!你可知罪?”阿庄身边的一名侍从看着知更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