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其他人一起跪坐在摘星台下,知更心里的兴奋感丝毫未减。
“更儿,头抬起来端坐好了,不要左顾右盼。”知更身边的婼师傅轻声提醒道。
知更闻言,忙将头抬起,这才发现云楼舞姬跪坐的地方,竟惹来无数眼光的追看。
“婼师傅,有好多人在看着我们啊。”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知更小声说道。
婼师傅脸上淡淡一笑,说道:“云楼在琅月可是与颜阁齐名的双馆之一。有魁斗实力的也只有这两家舞馆而已,其他人当然要站在我们的身后看着了。”
瞧着婼师傅脸上那一道颇为自傲的神情,知更好奇的问道:“师傅啊,那是我们厉害些,还是颜阁的人厉害?”
婼师傅听知更这么一问,先前脸上的那一抹笑容渐渐隐去。
“颜阁现在的主事就是以前云楼的主事,因为旧时的一件事,被迫离开了云楼,却又在一个人的暗里支持下,起了一个阁子取名颜阁。云楼她太了解了,而她自己也有一套管治舞姬的方法,所以这些年来,琅月的云楼与颜阁形成了对立,至今尚未出现一位公认的舞魁。”
“那个主事很厉害?能跟咱们一直对立啊?”知更瞪大了惊奇的双眼。
“唉,傜娘和师傅以前也不过是云楼众舞姬中的一员,当年傜娘硬着头皮接过来这云楼,哪里有什么开馆的经验?加上她为人总心存厚道,只想以一人命换所有人的命,根本不在意魁斗的结局,自然就落了下风。而颜阁,虽有前主事的本事,但是人员都是新找来的,加上教习师傅人手欠缺,水准低劣,整体来说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两馆才会一直对峙着,谁也占不了便宜,谁也讨不到好。”
“一人之命换所有人命?”知更的眼里满是疑惑的眼神,她看着婼师傅问道。
婼师傅长叹口气,说道:“更儿,师傅和傜娘都没有告诉你,魁斗其实就是生死斗。只有胜的那一方才有活着的权利。”
“师傅您刚才说琅月已经很久都没有舞魁了,那就是说,这么多年来,谁都没有赢?”
“对,所以参加魁斗的舞姬都知道,她们来这里不过就是送死而已!”
“啊?”片刻前的新鲜及兴奋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知更看着婼师傅的眼里,只有惊诧。
“更儿,对不起你。”婼师傅低垂下眼帘。
知更慢慢的扭回头,低垂下眼帘望向身前的地面,眼里再没什么精神,心里一阵难受,不知道那滋味是苦是涩。
“颜阁的舞姬来了!”身后忽然传出一声低呼。知更抬眼看去,眼里更增加了一抹恐惧。不止是知更,云楼所有人的眼里都盛满了恐慌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