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忽然安静下来,片刻后响起阵阵掌声,人们不再执着于谁胜谁负,大声为双方喝彩。
放弃战术,但不是放弃战斗;是顽强,更是不甘;本场比赛前,全世界的专家都已确定一项基本事实,双引擎机甲更利于贴身。明知道这点,莫凡的举动充满悲壮的色彩,见者无不为之动容。
掌声与炮火声中,烈风在炮火中跌跌撞撞前进,淡红的护罩迅速转为深红,如浑身浴血的战士奋勇冲杀。在他的对面,俏郎君忽然停止移动,左枪右炮同时开火,与对手展开对轰。
虽为远战,看起来仿佛两名赤膊战士对面互殴,赛场中的轰鸣与烟硝达到遮蔽了人们的视线,即使隔着厚厚的护墙,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壮烈与凶猛。
这个时候,双引擎机甲再度体现出优势,同样受到爆炸冲击,俏郎君凭借强大的动力与自重稳稳钉在地面,以强大而冷酷的姿态连续开火。密集的炮火下,相对轻巧的烈风如浪涛中挣扎的浮舟,渐渐到了要沉没的时候。
观众席上,有人不忍再看,有人默默叹息,更多的人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束的那一刻。
轰!
终于,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烈风重重摔倒在地上,未等弹起,评审宣告比赛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响起;而在这个时候,它和目标间的距离仅剩十余米,与此同时,红方机甲身体上血红光芒闪烁几次,在人们的惊呼声中消失。
枪口炮口,尽皆锁定目标。
如果是战场,双方输赢尚未确定,但在这里,比赛已结束,胜负之间仅一炮、一枪、一步、一秒之差。
战后统计,本场比赛创造多项记录,时间最长,能耗最大,连机师的疲累程度都可以说最高。莫凡已不能自己从座舱里出来,手指抽筋多日才恢复;牛犇那边,打完比赛当天看着挺正常,次日竟然生一场大病,发烧、干呕、咳嗽,浑身直冒虚汗;据为其检查的医生讲,牛犇的身体透支严重,恐怕无法参加后面的比赛。
获知此事,人们的心全都悬起来,所幸后来牛犇以医生无法理解的方式恢复健康,内里奥妙无人能知。
这些是将来的事情,当时眼下,当评审宣告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赛场周围爆发出了猛烈但又极其短促的喝彩,又沉寂下来。
虽经历了激烈战斗,两台机甲并未受到太多损坏,此时又像开赛前那样相向而立,聊起私房话。
“谢谢。”
因为太累,通讯器中传来的声音显得虚弱,仿佛血液快要流尽的伤员。另外可以听出,莫凡对这场战场有些不甘,但是并不觉得怨愤就像是某种极为喜爱的工作做到极致,但没有实现既定目标,心情有些遗憾。
“也谢谢你。”牛犇的声音不止虚弱,而且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跑完一百公里,呼吸透着火辣辣的气息。
莫凡诚恳说道:“恭喜你晋级,还有你没事吧?”
说话的时候听到那边的粗重呼吸,起初莫凡不太注意,后来发觉那边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不住心内困惑。
操作机甲战斗当然很累,但就运动方式而言,不会出现气喘吁吁、甚至呼吸都跟不上的情况。那些杂音就更奇怪了,完全没有理由出现。
“没事。你呢?”牛犇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