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像,他名字里有一株柏树,这个意象十分贴切他的相貌。
他为人端方,不傲气,对唐宜柔无来由地怀疑也不动怒。
梁世柏眼光温润,唐宜柔看着他,似乎有些松动。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在毒猫?”梁世柏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冤枉了我?我是你老板,我可能一气之下开除你。”
唐宜柔嘴唇动了动,她以为自己能轻易低头,一句对不起对她来说不值钱,她天生该对梁世柏这类人服软。
她看着梁世柏,眼里渐渐带上敌意。
梁世柏被她瞪得却突然一笑,态度也严厉不起来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好奇地问:“你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热泪涌上来,唐宜柔对自己突然想要哭泣的理由似懂非懂。
她真恨梁世柏,恨所有比她过得好的人,恨他们有闲情余韵来玩弄她的生活。
她咬牙忍住泪意,要自己记住这一刻。
梁世柏一无所觉一般,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唐宜柔立即转身下了楼。
下车前梁世柏告诉她,他给她请了两个星期的假,“病假,两个星期之后你的脸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梁世柏说:“你还要换两回药,过两天我再来送你去医院。”
他像一个负责的肇事者,却不心虚,自然而然地关心着她。
唐宜柔冷淡地“嗯”了一声,推开门下了车。
梁世柏想起她当时冲到十三楼找他的样子,那会儿他就知道,前面的殷勤讨好都是她装出来的。
她叫宜柔,但她其实一点都不“柔”,当她怒气冲冲,为了只猫要和他拼命的时候,才是她本人。
她比那只猫有意思多了。
唐宜柔很久没有休息过这么长时间了,她没什么爱好,在家除了睡觉就是看电视剧,下午去菜场买点菜,自己做饭吃,她倒不是勤快,只是舍不得点外卖。
杜雁兰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小桌上放着水果,唐宜柔躺床上,手机支在被子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难得的安逸。
杜雁兰笑说:“你这倒是因祸得福了。”
唐宜柔:“这算什么福?”
杜雁兰说:“你老板人还蛮好的,批了你这么长时间的假。”
唐宜柔冷哼一声。
杜雁兰说:“你不要当做理所当然,要谢谢人家。”
唐宜柔反问:“怎么谢?给他送礼?我没钱,你有你给我点儿。”
她阴阳怪气,杜雁兰说:“你怎么张嘴闭嘴都是钱?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唐宜柔一下坐起来,“我哪儿不正常了!你自己要我谢谢人家,别人什么都有,我拿什么谢!我凭什么谢!”
杜雁兰站起来,她不会吵架,也不想吵架,她叹口气,轻声说了一句,“这脾气跟你爸一样,说也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