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的拉扯了一下绳索,一直等在最上层的皇甫谧立刻喊荀策拉人。
红发男人抿着唇,不情不愿的听皇甫谧指挥。
以荀策如今的体力,要拉扯这两人一狗的重量非常容易,但他拉扯了许久,发现除了刚开始动弹了一小段路程后,绳索似乎卡在了下面一层不再动弹——也就是曾经软禁施言的蓝色楼层。
皇甫谧探出头去,愕然发现原本垂直一条道的电梯井,悄无声息出现了一道厚逾5公分的隔层,把电梯井从中截断;而绳索被隔层逼到了电梯壁上,紧紧贴服,仅留了一丝缝隙。
如果隔层再合拢半微寸,就能直接切断那条岌岌可危的逃生绳索,让绳索上捆绑的人和狗失重坠落。
他听见瑞贝卡的声音,慢慢响起在下面一层,博士的声音很轻,仿佛非常虚弱,她轻轻道:“小游酒,你和施言教授,必须留一个下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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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靠在蓝色楼层的电梯口,她的手按在电梯旁的暗钮上,正是那道暗钮机关,启动了紧急分隔层。漂亮的瑞典女人还未完全摆脱施言给她注射的镇定剂影响,眸色虚浮,身体歪歪扭扭的靠着墙壁不让自己滑倒。
她看着眼前绳索上晃晃悠悠的两人,慢慢吸气,慢慢吐出,然后,像游酒小时候听见她柔声哄劝他的那样,温和的说:“小游酒,你留下来,陪母亲好不好?”
她的声音掺杂进丧尸与实验体们咆哮嘶吼的背景音里,显得突兀而不协调;然而瑞贝卡博士仿若没有听见这些凄厉的呼号和惨叫,没有察觉她一手栽培、投入了毕生心血的这个NHP中心,如今陷入了怎样疯狂失控的混乱局面。
她朝游酒伸出手,嘴角露出柔和的微笑,梦呓般喊他:“小游酒这么乖,不会忍心看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对不对?——”
她轻轻压低自己声音,“游学正走了,我只剩小游酒……”
施言看见她的手指欲按不按的放在暗扭上,知道只要按下去,隔层完全合拢,就会切断这根绳索,让他和游酒、大丹直接跌落最下一层;而最下一层挤满了不断扩充的寄生胎。
要不了多久,那些膨胀、不知餍足、无法物理毁灭的活物,就会吞噬整个研究中心……
教授手指发麻的摸索系在自己身上的绳结,嘴唇发抖的对瑞贝卡道:“我陪你,博士,这里有我们留下来,就还有救,你放过游酒……”
游酒按住他手指。
施言在他掌心里挣扎,低声:“瑞贝卡疯了,是我造成的,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