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儿子时眼神虽然柔和,却仅仅只是波澜不惊的水面;然而一谈及施言,湛蓝的湖水陡然就变成了碧波荡漾的大海,里面风云卷动,裹挟着包括狂热、惊喜、发现珍宝的欲念种种在内的复杂涛浪。
“——他本不该来这里,他原可以继续待在皇甫瑞给他资助的研究所里,平安无恙的继续做他足以撼动世界的研究。但既然,你带他来了这里……”
游酒盯着瑞贝卡纤细的脖颈,金属牢笼虽然打造得坚不可摧,毕竟不是全封闭的设计,他能够轻而易举找到精钢与铁栏杆之间的微小缝隙。
瑞贝卡就站在他面前,她说话时,小巧的下颚微微抬高,这是她惯常的说话方式。而这种平素无伤大雅的小习惯,却让她的喉咙,非常容易暴露在别有用心的人眼前。
游酒捏紧了掌心里的刀片,他非常清楚,这个距离,这个微妙的夹缝中,他可以一击得手。
瑞贝卡受伤,必然会有研究所的其他人出来救助,届时他会有更多脱身机会。
母亲就像只曲线优美、脖颈修长的洁白天鹅,浑然不知自己已然身处危险之中;她唇边依然含着仿若少女春心萌动时的憧憬笑意,续道:“——那就将你俩都留下好了。母亲这么多年,也很寂寞呀。”
她终于舍得朝前走近了两步,把自己更近的暴露在了儿子攻击范围内。
游酒额角的青筋都暴起了一大片,他紧紧攥着那细削的刀片,手指用力的弯曲到了一起,死死盯着瑞贝卡丰润的嘴唇。
“说了这么多话,你累了罢?母亲先去看看施言的情况,等工作结束,再来照顾我的小游酒。”
她大胆的伸出手去,沾了点殷红的白色手套抚触上关押游酒的牢笼,仿佛全然感觉不到那上面涌动的高压电流。
游酒瞳孔紧缩的注视着那带着他熟悉药香和淡淡体香的手指从眼前划过,短暂停留了一瞬。旋即,他母亲转过身,质地良好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发出哒哒哒哒的清脆声响,翩然远去。
游酒绷紧到极致的神经,在那清脆的高跟鞋声响已然听不见了后,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盘松懈下来。
他颓然的抓紧了掌心里那始终没能出手的刀片,面色铁青,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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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离开那个悬挂着大量金属囚笼的穹顶般的研究场后,上扬的嘴角才重新抿了起来,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