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抬起头,看着母亲发红的眼睛,像是有水滴从里面滚落。

“我没有办法。”女人的话语是叹息。

第无数次提起她这爱情曾经甜蜜的以前。

“爸爸很爱妈妈。”谎话说多了,仿佛自己都要被欺骗过去,女人唇角弯起,如蜜般甜,“爸爸年轻的时候很浪漫,总是会给妈妈准备好多惊喜,现在他只是太忙了,累了,所以才一时间忽视了你,知道吗?”

就是自我安慰时女人都不愿意提起自己,每当说起都把这份苦涩推给小男孩,如同她是在为小男孩儿伤心。

……

“先生,夫人在家不会伤心吗?”一位身材丰满,穿着超短红裙的女性娇嗔地坐到这位先生的腿上。

这是这个悲惨家庭关系中的男主人公。

香车、美人、红酒交织着暧昧,烟雾朦胧的笑容让人迷醉。

“在这个时候不要提那么煞风景的话。”这份沉重被这位丈夫一句煞风景,轻松带过。

……

又一次夜深,别墅外传来车辆发动机的声音。

“你爸爸回来了!”女人将处于睡梦中的小男孩唤醒,然后便立刻兴冲冲的走到大门口前。

生硬地停住。

害怕面对她所不能承受的场景。

女人转过头去看,向睡眼惺忪的小男孩:“你为什么不欢迎你爸爸?”

漆黑的夜色中,女人的脸一片惨白像是恐怖故事中含冤的女鬼。

小男孩没有像同龄孩子被吵醒时那样哭闹,就只是安静地望着。

在这难耐的寂静中,空气凝滞。

以前的女人很喜欢阳光,所以才会修那么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在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时甚至偏执地妄图绝交。

她企图拥抱太阳。

在一场万里无云的晴空,阳光照耀着她的爱人和别的女人热吻,未曾掩饰的丑恶经由这一扇落地窗毫无征兆地映在她的脑中。

就此陷入疯狂。

“不是他教我的。”简遇回从遗忘中抽离,否认道。

对于这回答顾渝晓是惊讶的,难道除去谭早西还有其他人能出这种馊主意不成?

“这个是母亲的礼物。”简遇回将那支生锈的钢笔拿起,它的笔尖早就无法供应墨水,却仍是让他留到如今。

有时他也会想,是不是自己遗传了母亲过分妄图抓住过去美好的基因。

哪怕故事的后续是如此的忧郁。

“是吗?”顾渝晓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不会刺激到男朋友敏感的神经。

一般家长都会送孩子很多礼物,简遇回去偏偏只有一支再简单不过的钢笔,而且看着便经历了时间的沉淀。

也许很久没收到礼物了。

但既然会收藏着礼物,也说明阴郁大反派心中仍是在意。

“我等着送你个差不多的好了。”对过去的怀念是因为没有更好的东西替代,顾渝晓深知此道,“我以后会送你好多好多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