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莹舟走到镜子面前,身形在这面镜子面前,渺小如虻。
“父皇。”谢莹舟轻声喊了一声,便跨步走进那扇青铜镜里面。
青铜镜的表面荡漾得更加剧烈,谢莹舟消失在镜面中,她看到镜中有一个黑色的牢笼,而昔日威风的殷莹然整个人正血肉不全地抓着在牢笼上,在他身后,不断有满是白骨的手在抓着他,那些手千奇百怪,或长或短,直把殷莹然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但他却依旧没有放手。
“父皇。”谢莹舟走到殷莹然的面前,那些只剩下白骨的手立刻像牢笼深处的黑暗褪去。
眼睛紧闭的殷莹然睁开眼睛,眼中带着笑意,他朝谢莹舟伸出一只裸露着白骨,鲜血淋淋的手。
谢莹舟立刻握住他的手。
“雅儿知道这都是些什么吗?”即使是浑身狼狈血污,殷莹然却没有半分颓然。
谢莹舟往牢笼深处看去,“是殷氏千年来为天齐君杀死的修仙者。”
“是了,血债血还,每个掌管九幽之门的殷氏子孙,都要日日受着牢笼剃肉切骨之害,我杀的人最多,这一年来,已经出不去了。”
而这一年,他就一直立在牢笼后面,忍受着那些白骨的抓挠撕咬,等着谢莹舟的到来。
“以后不会再有殷氏的子孙要受这种苦了。”隔着牢笼,谢莹舟双手握住殷莹然的手。
“劳资半分不欠天齐君,就是对不起你跟阿离。”殷莹然伸手轻抚谢莹舟的脸,“让你们一直以来都过得这么不开心,实在是愧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