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长柳逐风,也不过是为了让秦月能重新转世轮回。
无分对错,没有人是错的,也没有人是对的。
只是人这种生物在为自己挣那么一口气。
在神魔年前,在命运面前,凡人即卑微,又低下,非要做到这种地步,非要逼得自己抛弃太多东西,才能挽留于万一。
所以长柳宿护并不想责怪今日道性谢莹舟的任性。
诚然,他心里有很多不解,他不明白,明明应该是最渴望存活下来的道性,为什么会任由叶无渐跑去魔域,她难道不知道一旦叶无渐从魔域活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杀她么?她难道不知道叶无渐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她吗?她为什么要给叶无渐这样一次能杀死她的机会?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行自己能做的事,其他的,长柳宿护其实已经记得不太清太多理由了。
为什么要这么低下卑微任由着叶无渐走到今天,让她有机会对千年来的期盼大举屠刀,为什么要毫无尊严地全族自戕,为什么要让那么多孩子成为神匣之后又无助地看着他们凋零,为什么要在最后彻底抛洒生命时还要想着自己是不是死得其所,又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保留凡人的火种,为什么会如此喜爱凡人……
过去的一切,犹如走马观花,就在长柳宿护不断吟诵着召唤血潭的咒文时,叶无渐的内相散去,一条如骨椎般魔龙尾巴以雷霆之势突然从后面刺入了长柳宿护的心口,暗红的火光立刻在他身上燃起。
口中呕出一口带些魔火味道的鲜血,将下颌染红一片,同时冲力将长柳宿护撞跪在地,但他口中依旧咒文不停,狼狈地念着召唤的咒语。
一只手颤抖地从怀中拿出一个纸人,手指一抖,那个纸人变成一个灰衣少年,少年眼中毫无光彩,显然只是一具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