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殷睦问着,想起稍早时候去给王后长柳逐风请安时的情形,她面色惨白如纸,坐在一处向阳的暖殿窗边,正低着头看手里的信纸。
清晨的光线在她的脸上身上镀了一层淡而柔和的釉,让她看起来就好像一座易碎的白瓷制品,有一种脆弱而决然的美感。
“儿臣给母后请安。”
“坐吧。”长柳逐风有些淡的瞳仁只是扫了她一眼,便把手中的信件递给殷睦。
殷睦奇怪地接过信纸,看到上面是密探送来的有关巴国内部的一些情报,其中还说到两个可能是谢莹舟很熟悉的人,最近已经潜入了浈阳。
那两个人就是夏有凉跟陈怀远,这两个人,一个是害得秦月被做成鬼蜇的罪魁祸首,当时在兆穰被叶无渐重创,没想到居然没有死去,而另一个则是谢莹舟在兆穰被送入地祠时,趁机带走叶无渐,害得她没了一根肋骨的罗教高层,还差点杀死了谢莹舟。
殷睦知道接下来秦贞国对外的大略方针,只是点头,“经过一年的休整生息,国内的财政已经足以支撑明年讨伐巴国的军事用度。”
“这方面我对你惯来放心,只不过你最近是不是把太多注意力放在雅儿那边了?”
“儿臣有分寸的。”殷睦乖巧地回答道,却没有退让。
“你有分寸,她未必有分寸。”
殷睦咧嘴笑了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眼睛也形成了个好看的弧度。
厉君一直说最懂谢莹舟的人是长柳逐风,所以她今天才会把这两个罗教高层潜入浈阳的信息给自己。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谢莹舟除了长柳逐风之外,最恨之入骨的两个人,因为秦月的死,因为与叶无渐的分离,这两个人都要负上一定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