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莹舟的双手紧紧抓了下大腿两边的衣物,又猛眨了下眼睛, 这才默默走了过去。
她先把枪拿下放在地上, 接着低头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衣物, 然后挺背站直,面容严肃,右手握着左手的拇指,手掌握着,深深地朝着其中一张空空如也的椅子鞠躬作揖。
叶无渐看了眼皎洁的圆月,面若冰霜,目光幽潋,她缓步走到那颗大槐树旁,手心抵住槐树的树干,一股带着黑气的火焰从她的手心长出,那火焰温柔地贴着树干,不徐不疾地往上下蔓延着。
谢莹舟只是看了燃烧的槐树一眼,作完揖便走到其中一把椅子旁,慢慢坐了上去,后面是熊熊燃烧着的,如同招魂幡的槐树,谢莹舟背靠着椅背,抬头望向高悬于天边的圆月。
叶无渐收住手中的魔气之火,背对着火光,慢慢走过来,坐在了谢莹舟的身边,她们以那个困束着秦月灵魄二十八年的月岛器具为烛,安静地为逝去的秦月守灵。
随着叶无渐的靠近,两把椅子周围无声地结了一个密界,一切都很安静,除了身后烈火的声音。
“你不会原谅长柳逐风,对吗?”叶无渐微微侧过脸,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谢莹舟。
“嗯,不过不是为了秦月,是为了我自己。”
自从谢莹舟知道了长柳逐风这个人跟自己的身世有牵连,知道她对叶无渐那种不问青红皂白的态度以及对自己的死活并不上心之后,谢莹舟的心情就一直十分复杂。
她想不明白,长柳逐风做这些事的动机,以及她最终的目的。
对长柳逐风怀有杀意是一回事,但谢莹舟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不解。
长柳逐风放任那条居觞来伤害自己,甚至跟它说,吃了自己也没有关系。而居觞能联系上猎魔人,背后多半也有长柳逐风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