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远看了眼年知非泛红的眼眶,了然叹道:“把监控多看几遍,你就习惯了。”

当年何思远办这个案子的时候把年知是中枪的经过反反复复看了几百遍,如今不也习惯了年知是不在自己身边了么?

年知非点点头,轻声道:“我发现一个细节。”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数字“8”的手势,然后将手背放平。

何思远是不愧是将那段监控看了几百遍的人,当下点头道:“这个特征的确十分明显。但是大海捞针,太难了!”

年知非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未说话,何思远就拍了拍他的肩头。“今天总队打电话过来,说有一点跟你大哥的案子有关的线索,请我今天下午去总队开会。你……”

迎上何思远担忧的目光,年知非即刻抬起头来振奋答道:”何队,我请求跟您一起去!”

下午两点,年知非跟着何思远又坐回了刑警总队的会议室。

人面依旧,桃花……桃花运变成桃花劫,一众在座的总队同僚们看看面无表情的齐耀辉,再看看乖巧静默的年知非,竟不约而同地爆出一连串的呛咳。

“咦!”年知非见状,立时嫌弃地捂住了口鼻。“怎么我才刚走你们就都感冒啊?”

“他们不是感冒,是心虚。”齐耀辉冷冷地应了一声,高声令道。“好了,开会!”

齐耀辉话音方落,马副队就拿着一沓资料站了起来。“年初五,我们总队从半岛接了一起不明尸体案,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已经初步确定两名死者的身份,他们是三年前‘飞越集团’案中被通缉的两名在逃人员,曲天骄、季立。而技术部门在检测弹道痕迹后发现,曲天骄和季立身上的致命枪伤与半岛分局‘406利信典当行械劫案’中年知是所中枪伤一致,换句话说,两起案子很有可能是同一批人所为。”

马副队话音方落,年知非顷刻拔身而起,大声道:“报告!把检验报告给我!”

事关年知非的亲大哥,马副队十分理解年知非的心情,立即将手上的弹道检验报告递了过去。

年知非急忙翻看报告定睛一看,报告图片上显示的两种弹道痕迹果然是吻合的。年知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久久才呆滞问道:“……这说明什么?”

“年支队的案子,当初两名治安警抵达现场的时候五名人犯已经准备驱车离开,所以,说他们原本意图打劫典当行的可能性并不高。”

这一回说话的是齐耀辉。可能因为舌头上的伤还没好,他说地很慢,很沉重。

“现在结合‘飞越集团’案,目前我们总队的猜测是:两名在逃人犯很可能是某个国际犯罪组织请来的杀手,‘飞越集团’案案发,曲江自尽,曲天骄、季立潜逃,同时有20亿资金不知所终。这两名在逃人犯原本的任务是找到曲天骄和季立,销毁可能存在的犯罪证据,拿回那20亿。他们抵达海城后收买信义堂成员,得到枪支和曲天骄、季立的下落。没想到,阴错阳差,有人报警说他们意图打劫……”